k

 

Hello,this is a fucking guy.

仅此一次

【牵绊】

祝你我都毕业快乐
by/k
20160701

金有谦左手拇指背上生了一根肉刺,已经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他曲起食指,用指腹轻轻蹭着肉刺,会有一种微弱的痛感从那里出发,沿着既定的路线环绕一圈最后传达进大脑,他用力按了一下,疼痛变得尖锐,然后在类吗啡肽的作用下逐渐麻木钝化。

这样就不疼了。他解释道。

金有谦你大概不是地球人吧。Bambam带着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心态把他的手拿过来,一边说你忍一下,然后用力一拔。

显然这更疼,疼得金有谦想骂娘,有几个字眼已经到了嘴边张开口就能一个一个往外蹦的时候他收住了,泪眼汪汪看向bambam。

好了别装了,就疼那一下。Bambam把创可贴的包装撕开,给他贴上,虽然他很想反驳个狗屁出来,但是最后依然没开口,只是低头看着创可贴,血就在下面慢慢凝固,说不定在哪一天就愈合不见。不过上面一个个黄色的小菠萝真亮眼,金有谦低头看了几眼,又抬眼看向bambam。

看什么?

看创可贴。

菠萝啊。

那我看菠萝。

看个屁啊你,该拍照了快点去排队啊。

你才屁。金有谦不满地回道,虽然声音被淹没在周边一群女生的叽叽喳喳中,bambam一个字也没听到。

在这样一个女生占有绝对优势的文科班,在人数上要少两个多星期的男生们并没有被当成宝贝疙瘩来珍惜,他们承担了班里绝大多数的体力活,甚至在拍毕业照这样重要的时刻依然因为身高的缘由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身边的男生一边努力在凳子上站稳一边感慨,唉,被无视了。

金有谦一个狗囘屁就蹦出来了,是被歧视啊。声音有点大,引得右前方两个换了裙子的女生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前去笑了几声开始继续讨论,隐隐传来,哇你新裙子好漂亮,以及你居然化妆了,这样的内容。

下课铃响了,高一高二年级的学生有的扒在窗边,有的下楼三三两两地围在四周,揣着好奇,或者是其他什么心理,看着即将离开的学长学姐们站在太阳底下晒油,等到上课铃响了还要重新返回班去。

金有谦被晒得睁不开眼,汗水从额头渗出来,连鼻尖上也是亮晶晶的反射着光。他下意识地想把手缩进袖子里抬起手臂擦汗,发现空荡荡的,这才意识到身上穿的是短袖T,所以他讨厌夏天。肩膀被人点了两下,金有谦扭头看到bambam隔着两个人递过来一张纸巾,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来擦汗,被人笑娘,他侧着腿力度不大地踹了过去,放你娘的狗囘屁。话音刚落被踹的男生站不稳地往后倒幸运的是又被人扶住,几个人继续嘻嘻笑笑引来班主任的不满,大太阳下站得久了都有点烦,连安静都喊得比平时多几分焦虑在里面。

后面那几个男生,说了几遍安静没听到啊,这边的人往那边补一补,最后一排人太多了,过来跟女生站一起。

松散的队伍随着指令开始慢慢调整,金有谦看到bambam从凳子上跳下来从队伍另一边绕过来跟着其他人一起移动,最后站在自己跟前。金有谦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曲起膝盖顶了一下bambam的后背,bambam还没站好,一个踉跄快要扑向前面女生,他赶忙伸出手揪住bambam的衣服把他拽回来。鉴于是始作俑者,金有谦的援手并没能换来bambam的原谅,而是一声带着标配白眼的滚蛋,然后只剩一个后脑勺对着他。金有谦伸手碰一碰bambam的肩膀,等他转过头来便对着他皱了皱鼻子,bambam撇着嘴手背向身后打了金有谦的手一下,金有谦还击,再打向他的手背,周而复始,不厌其烦,像小学生玩的报复游戏。两个人打着打着金有谦突然又露出那种眯着眼睛的笑容,bambam小声道哇你还笑,他恶作剧似地回给bambam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

大家注意一下,开始拍了——摄影师举着相机开始喊一二三,bambam转回头看向镜头,手还没抽回来却被金有谦攥在手里,两个人手心都出了汗,带着一种温热的黏腻触感。

茄子!

这一刻被永久地定格下来,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们挺直了后背,对着镜头摆出做作而又青涩的年轻笑脸。许许多多的人中,金有谦站在最后一排,比身旁的男生还要高出半头的傻呵呵地笑着,像一张平展的白纸那样干净稚气,同时真实。也许很多很多年后的这些人回过头来再看这个时候的自己,会觉得丢人也好,觉得怀念也罢,总之这样的时刻再也不会重新来过。

人生,就是场只能玩一次的有趣游戏。

+

金有谦你根本就是个巨婴,一米八好几的傻大个撒娇只会让我一身恶寒你知道吗。

王文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那副社会小青年的样,啧啧啧,给你个镜子自己看看多杀马特啊。

我非主流你也一样,别当自己减肥成功了收两封小情书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人家小姑娘说你像什么小菠萝宝什么甜甜布朗尼都是骗你啊,你就是只肥肥小河马整天肚子圆又圆!

我胖是河马你瘦就好看了?又瘦又矮小弱鸡,上次运动会摔跤不知道是谁啊,步伐绚丽似爪牙摩擦摩擦又怎样啊,最后还不是被学长抱起来撂翻啊!

我弱鸡?明明你更弱鸡啊,我好歹还多撑一会儿,你嘞,1.72秒现在还在学校广为流传干什么吃啊你!

听到这里,拍完毕业照放学后吵了一路的两个人终于不再打嘴炮,金有谦把书包扔在一旁便扑上去跟bambam扭打在一起,最后以两个人都没有挂彩只是累得气喘吁吁瘫在地上告终。Bambam用脚踢了踢身边的人,就这样直接躺在地上,你妈不会骂你吗?

啊啊啊啊啊!金有谦噌的一下从地上一跃而起,把浑身上下沾的灰土拍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又失落地一屁股坐回原地呲牙咧嘴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嘴里传出哭嚎。别装了,走啦。Bambam站起来装模作样拍打几下衣服,准备往前走,裤脚被人拉住。

金有谦你又干嘛。bambam低下头听到金有谦说了句别动,看到那人屁股还没离地,弯着身子去系自己脚上散开的鞋带,头发从头顶的发心向下延伸,发尾有的地方会带着一点点天然的卷曲微微翘起,可爱哦。Bambam心想,真是像小孩子一样。有点笨拙地把两根鞋带在一起,金有谦拍拍手仰起脸,细碎的光从睫毛里蹦出来,像小星星一闪一闪。他说,现在好了。脸上的笑也是心满意足的神情。

认识的时间有好久了,大概是初中,或是说小学,总之一直到现在,这么久,偶尔有那么的某个瞬间,bambam会觉得金有谦很可爱。比如他明明生得又高又大却常常穿更宽更大的衣服,比胳膊要长得多的袖子包住手背,在手腕的地方堆出一堆褶皱,只露出手指尖尖的时候,再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候。金有谦是个很神奇的小孩,有时好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他有自己的世界,他应该在自己的星球上做自己的小王子,驯养一只有着落日颜色的狐狸和照顾一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花。

其实和金有谦很像的姆明才不是什么肥肥小河马,而是一只住在山谷里的小精灵,bambam想。

小精灵从地上爬起来可爱得引人发笑。你干嘛又笑我。

笑你白痴屁股上又蹭了两坨灰啊。Bambam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笑得眼睛也看不到,金有谦使坏地勾住他的脖子跳上他的背,又瘦又小像是被金有谦从身后抱在怀里似的,结果引来一声不满的喂。

有灰也要蹭在你身上!

连泄愤式的声音都带着奶腔,听得bambam又好气又好笑:从我背上下来啊巨婴。

不要。

很热啊你勒那么紧。

不要啦——

喂——bambam没办法地叹了口气,只有这一次,敢有第二次我把你甩下去一脚踢到曼谷。

踢到曼谷也要拖着你,跟人家讲泰语找你做翻译。

滚吧你。

+

人们,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偶尔回首发现背后有很长很长的路,虽然继续向前看,面前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但是只有过去的那些日子才会通常被人们形容为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金有谦没觉得过去的日子有多好,也没觉得未来的日子会多棒,生活就是这么缓缓前行的过程,他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会经历一次。

很多人说金有谦你怎么还不长大,bambam听到在心里说不是的,金有谦不是不长大,他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活,谁规定长大必须圆滑世故油腻套路,如果那就是长大的话,bambam希望金有谦永远也不要长大,就像他现在这样,穿着宽宽大大的衣服,会因为一点点琐碎的东西而满怀欣喜,会低着头认真地帮自己系鞋带,会笑起来干干净净明朗可爱。做什么大人,就做自己好了,不管是什么事只能做一次的,如果现在就变成了大人,将来会错过多少有意思的事啊。

所以拜托,如果每个人非要这样长大的话,至少让金有谦慢一点吧。

虽然Bambam的愿望如此,但是时间从来不会为了谁而停留片刻,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都在缩小一位,像个圆润的苹果,被人一天咬掉一口。班主任每天都要敲着黑板说上三遍以上,人生只有一次,拼搏在此一回,不要让你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这样的唠叨让金有谦的耳朵早就起了茧,气温越来越高,空调吹得全班人都浑浑噩噩的,风从树梢枝头绕了一圈,最后从没有关严的窗户间隙吹进来,混合着温热和鸟鸣摸了摸bambam的头发。

写什么卷子啊老子不写了!金有谦卷子一扔跳起来,学你妈囘逼起来嗨!话音刚落额头被人扔一粉笔头,bambam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嗨你妈囘逼滚去学啊。

喂喂喂别装了啊,玩游戏吧,就一小会儿大家一起玩啊。金有谦说着便把前面的bambam一把拎过来放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压抑了太久的学生们打算释放天性,八九十来个男生女生搬着凳子在教室后门围着坐在一起,贡献出自己藏了许久的小零食。所有烂俗小说都会用到的烂俗情节,这篇也不例外,国王游戏五号抱着亲一下七号。大家都期待着两个小男女站起来诞生一对新恋情的时候,金有谦和bambam两个男的一头黑线地站起来了。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不知所措,有人热衷起哄,甚至有男生借来女生的口红,要颜色最正的那种姨妈色,一把摁住金有谦给他涂了个大红嘴唇,再把他推到bambam跟前。

玩得起就要输得起,金有谦捂脸笑得尴尬,bambam说都怪你啊玩什么游戏。玩都玩了你还说个屁,再说了两个男生亲一下又不会怎样。金有谦站在他正前方看着他道。

那就亲额头,仅此一次!Bambam说着缩起身子闭上眼睛。

金有谦突然意识到他们认识了好久好久,恍一了好一会儿的神,然后他如同世界上所有的小年轻那样满含专注和羞涩,惩罚变成了一件不幸而又值得庆幸的事情,他听从了小哥哥的教唆,捧着他的脸低下头去在额头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像一场戏,观众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要动情了。

温柔吧,像带着甜蜜的爱呢。

不行不行!还没抱呢你们俩!吸完凉气一干人等才反应过来继续起哄,得再亲一次!

说了只亲一次……Bambam无力地辩解着,身体被金有谦抱住了。有了第一次金有谦也不再紧张,他像往常那样从后面抱着bambam,感受到bambam的身体在他怀里越缩越小然后抖了一下,他侧过头去亲他,bambam只歪着脖子躲,最后亲到了脸颊跟脖子相接的下颚。回来的时候碰到了bambam的耳朵,那里不管是耳尖还是耳垂都红得发烫了。

他小声说,你故意的吧。在欢呼声中轻轻飘进bambam的耳朵里,他猛地抬起头笑着白了金有谦一眼,狗囘屁,才没有。

他们两个该不会真的在谈恋爱吧。一边有女生打趣道,金有谦哎哎哎着说没有,可惜也没人听他的,只顾着笑得肚子疼。Bambam抬眼看着金有谦坚持不懈,没有说了一遍又一遍,跟着其他人笑起来。哪儿有人会在意这个啊,每个人都只是在这种时刻开个玩笑找乐子而已。

班主任推门而入,大家在一瞬间坐回原位,bambam被凳子绊了一下结果比所有人都慢半拍,一抬身子被点了名字。

Bambam,上着课你站在那儿干嘛呢?

没,没干嘛。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这才看清,自习课你不自习脸上让谁亲的大红嘴唇印子。说到这里下面哄堂大笑,不知道谁使坏道金有谦亲的!

哟,还好这口呢。班主任说完下面人笑疯了,一个女生嘀嘀咕咕开玩笑,该不会谈恋爱呢吧。

金有谦笑着说屁嘞。

上着课你们一点纪律都没了!班主任憋笑憋得好辛苦,还得装发脾气。离高考就剩十几天了你们还不走点心,不要以为自己是艺术生分数线低就松懈知不知道!
金有谦bambam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

一场闹剧。

Bambam走一路都在用袖子蹭脸上的红色唇印,抹成一团,剩下的痕迹看起来像被打了一样,金有谦在他旁边跟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仅有的皱巴巴的卫生纸擦嘴上的口红,心里已经把借口红的男生用刀捅了个稀巴烂。Bambam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动口型不发声地说都怪你。金有谦只是笑,然后很不留情地用同样的力度踢了回去,被bambam屁股一歪躲开。

你们俩还闹!不知道什么时候扭过头来发现两个人小动作的班主任撇了撇嘴,带着两个人进办公室,扔给他们两本卷子,以后除了每天的作业,要多做两张卷子。

从办公室里出来两个人都垂头丧气的,再进教室几个关系亲近的男生笑着叫他们小情侣,结果其中一个被金有谦笑着扔过去个纸团正砸在脸上。我说了没有啊怎么不听呢你,金有谦在心里纳闷。

我们俩没有谈恋爱。

我还没追上呢。

+

放学回家,bambam又怪了金有谦一路,金有谦想来想去给自己找借口开脱,我还不是想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效率更高。

辣鸡。

又骂我!金有谦一巴掌顺手拍在bambam屁股上,接着就被人用膝盖在同样的位置顶了一下。王文王你能不能温柔点!

就你最温柔。Bambam想起来每天都得多做的那两张卷子就一肚子火。

我就是最温柔。

不要脸。Bambam说完白了金有谦一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金有谦站在bambam面前丝毫没有准备让路的意思。

我说你不要脸!Bambam带着来啊怕你啊这样的信念重复了一遍,在做好了要跟金有谦再打一架的准备后,他发现金有谦低下头亲了他的额头,亲完还乐呵呵地看着他。

金有谦你他妈长能耐要上天了是怎么丫三天不打上房子揭瓦!Bambam彻底绷不住地炸了毛,一脚踹在金有谦裆部,伴随着一声惨叫bambam跑没了影儿。

Bambam觉得金有谦可能是自己的克星,他坐在书桌前一边赶卷子一边打哈欠,困得不得了,殊不知住在小区另一头的金有谦早就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以至于第二天一个因为上课睡觉一个因为没写作业,被抓后统统罚站在教室最后一排,再加上前一天的事被频频侧目,不过当事者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金有谦忙着背诵被罚的英语例文,bambam困得站着打瞌睡,脑袋一歪一歪,差点靠着金有谦睡着,还好在下课铃响起的第一秒恢复意识奔向座位,屁股才贴在凳子上,便睡蒙了。

醒来是两节自习课后,身上披了件外套,他坐起来纳闷转头看了看正奋笔疾书补作业的金有谦,bambam站起走过去把外套放在他面前问,你的?

金有谦嗯了一声,说是。bambam的座位正对着空调风口,他怕他就这么睡觉会着凉。

给。

哦。金有谦接过来,bambam准备离开,又被叫住了,哎,就剩半个月了别熬夜了,生物钟颠倒了不好。

bambam嗯了一声,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停停停,我晚上熬夜还不是因为你,要没有那两张多出来的卷子我能困到上课睡觉吗?!一双眼睛正瞪着,金有谦的脸又凑过来了,bambam当他还要亲自己心里一惊往后躲。金有谦什么也没做,只伸手捋了捋他睡觉压坏了的头毛试图弄得齐整些,不过依然翘得老高看得金有谦又眯着眼睛笑起来,正笑着再次挨了bambam一脚踹,喂喂喂!

教室人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他俩,bambam结巴着催促,喂,什么喂你,都走完了快点收拾你东西,等不及我可走了不管你!

说是这么说,可最后还不是留在教室直到他把剩余的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从教室里出来迎面又是西照日头,穿过一排排葱绿的行道树的树叶散落了一地的光斑,也细细碎碎地披了他们一身,开了花的女贞枝叶从他们头顶略过,因为升温散发出有些甜香腻人的气味,弄得人鼻腔里痒痒的,金有谦打了个喷嚏出来。bambam还是笑,问他笑什么,却仍被告知像河马。

你啊。金有谦拖长了语调,伸手把他的头发揉乱成一团糟,看着他嫌弃地拨开自己的手,金有谦也知道自己像幼稚小学生,喜欢谁就偷偷捉弄谁,看着对方皱起的眉,居然收获一种别然的快感。

蝴蝶啊在胃里扑棱着翅膀,金有谦觉得自己的胃部破开一个温柔的洞,数不清的蝴蝶从胃里破茧而出,在头顶盘旋,美极了。虽然bambam只顾着大步向前走,除了有一搭没一搭嘱咐他快跟上来,怎样也不回头。

+

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尤其对于考前最后十几天来说,bambam觉得自己什么都复习不完,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时金有谦还留在原地发呆。他走过去点了点他的肩膀,问他愣什么。

金有谦抓了抓后脑勺,说没。然后把一堆东西塞给bambam:你帮我把这些先带回家,这次剩我们组布置考场。bambam嘴上嫌他又差使自己,可还是抱起他那多出来的一厚摞书出了校门。金有谦把凳子一个一个地踢回排好的课桌底下,跟其他人一起等人检查,钥匙环在手指上转啊转的,他有些漫不经心。

回到家里,妈妈说,bambam来过家里了,帮你送东西来着。金有谦嗯着回了房间,想象着自己像那只笨拙的小河马,其实他并不记得那只河马的名字和身份,就像bambam说的那样,自己像它,一步一步走向床边,用力一跳地整个人趴在床上。班主任喊了无数遍的口号此时此刻在他脑中循环往复的播放却又模糊不清,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想睡觉。

四张卷子打发两天,其实并不是多令人煎熬的事情。就像这个世界上其他很多事情,看起来非常可怕非常重要非常刺激,真正轮到自己去经历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这样。

谢师宴的时候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说自己要结婚了,大家都挺高兴地祝贺,金有谦也走过去抱了一下她,笑得见眼不见牙,老师祝您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声音挺大,给班主任羞得红了脸,行行行我谢谢你,也祝你学业有成遇到你的另一半。

金有谦嘀咕说,我遇到了。

我知道你遇到了。老师窃笑,好像得知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可不是什么老封建。

金有谦抓了抓后脑勺,笑着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人。

笑笑笑个屁,够十八了么就喝酒。bambam过来拿过他手中的酒,给他换了一杯果汁。

想笑。金有谦抬起脚尖轻轻碰了一下bambam的小腿。班主任一脸没眼看,走了走了。

bambam纳闷老师怎么走了?

去接电话了。金有谦随口扯了个谎。

bambam在他身旁坐下,自己端着那杯酒抿了一口。

那是我刚喝过的。金有谦凑近了在他耳边低声说,说话带出来的气体潮湿又温热,像一只手蹭着bambam的耳廓,弄得他耳朵又红起来。是从什么时候起,看似笨拙的小精灵出落成这样腿长背直的少年郎,时光啊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只顾着匆匆溜走,把翻天覆地的变化留在身后。

王文王我们谈个恋爱吧。

……

说话啊。

……你跟谁都这么随便么?

没,就跟你。

……

你怎么这么磨蹭,我就当你同意了。

喂……

+

金有谦,怎么现在叫你跟bambam小情侣你不丢纸团了啊?

那是因为——

因为我跟他在谈恋爱呢。

我追上了。

END
6900+

ps因为是送给朋友的一篇小文 不是粉 这篇是唯一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写他们两个的故事 以及很多地方不太了解 当时在写的时候有去搜过其他各位对他们的评价或者形容 所以这篇里对角色的部分刻画凭印象引用到哪位或者多位太太的措辞 没有经过允许所以在此道歉 如有不妥自行删除 多谢告知 承蒙错爱

评论(7)
热度(38)

© k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