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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this is a fucking guy.

平凡世界

以前的文改了个糖稀 很平淡和很无聊
生贺 lo上提前发
祝观文愉快

by/k

“嘿,郑号锡,这儿。”闵玧其招招手,一个瘦瘦的男生从门外进来看了他一眼。

走进了发现男生穿着一件暗色的毛呢外套,浅灰色的围巾在颈上缠绕了几圈,几乎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杏仁眼,像只温柔的猫。

“外面很冷吧?”闵玧其问他,郑号锡的头发和肩膀上还落着未融化的雪花。

“还好,我忘记戴帽子了。”郑号锡说着拍拍身上的雪,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的座位上,看了看四周说:“这个酒吧还挺清静的。”跟自己概念中的灯红酒绿很是不同。

闵玧其笑笑:“这儿是个清吧,当然不一样。”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什么能喝的么?”郑号锡翻着面前的单子问他,时不时冒出来一句:“好贵啊。”

闵玧其看着他:“想喝什么我请客。”

“你那个是什么?”郑号锡好奇地看看闵玧其面前的杯子,里面盛着的液体看起来很炫,上面是一层天蓝色,往底部逐渐变浅,最后成了透明的。

“icecream,一种鸡尾酒,不过度数挺高的。”

郑号锡摇摇头:“名字起得那么可爱干嘛,想喝奶茶。”

闵玧其笑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奶茶,你要么喝咖啡要么喝果汁。”

郑号锡撇嘴:“果汁,我可不想大晚上睡不着。”

“小哥,一杯缤纷乐,要温的。”闵玧其跟服务生点单。

郑号锡看了看闵玧其,怎么看怎么觉得没办法跟入殓师联系在一起。

没错,闵玧其是个入殓师。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郑号锡刚进报社实习接到去殡仪馆采访的任务,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只觉得眉清目秀生得好看,怎样都不像是做这一行的。

虽然闵玧其看起来冷漠,但是时间久了却也能发现不是难相处的人,便认识了。

“谢了。”郑号锡接过一杯五颜六色的饮料,正纠结自己喝下去会不会被毒死的时候,闵玧其说话了。

“你知道么,我辞职了。”

“为什么?!”郑号锡很惊讶地看着他问。

他笑了一下:“你是唯一一个问我为什么的人。”

“别人都说什么,祝贺吗?”

闵玧其点点头:“嗯,虽然他们不反对我干那个,但也没人支持。”

“所以……是累了吗?”

闵玧其闭上眼睛,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次的死者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郑号锡发现他脸上出现了很哀伤的表情,没有接话,而是安静地听着。

“她是从楼顶上跳下来自杀的,被送来的时候血肉模糊。”

郑号锡皱着眉头,太惨了。

“听说她生前患有抑郁症,看了家属带来的照片我才发现我认识她。”闵玧其喝光了杯中的酒,又点了两杯放在面前,“她是我高中同学,性格挺开朗的,当时还跟我告白来着,被我拒绝后成了朋友……没人知道为什么最后会遇上这种事。”

郑号锡叹了口气,喝了几口果汁。

“我给她补全五官的时候,去厕所吐了两圈,中午一口饭也没吃。”闵玧其苦笑几声,“我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可以了,谁知道还是不行。”

“是因为是身边的人不在了对吧,从没想过会轮到自己。”

闵玧其见惯了生离死别,练就一副少年老成,可再老也终究是少年,他心底还是存余对死亡的恐惧。“其实我更害怕的,是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只剩下我一个人。”

郑号锡犹豫了一下:“我也是,大家都一样。”

我们都是这平凡世界中平凡的人,我们都无限留恋着世界,我们都无限害怕着离别。

“郑号锡,如果我喝醉了以后醒来发现只剩我一个人,大概会觉得很荒凉。”

“那我陪着你。”郑号锡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

闵玧其一连喝了十几杯,已有些醉意:“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郑号锡哄着他。

闵玧其脸颊微红,孩子气地笑着看他,头发凌乱了,整个人显得颓废邋遢却又好看得要死。

“要回去么?车钥匙给我,我送你。”郑号锡站起来看着他,一边把衣服穿好。

“——嗯……”闵玧其被郑号锡扶起来,胡乱套上外套。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闵玧其坐在后座半眯着眼睛问。

“上个月刚考的驾照。”

“打算买车么?”

“考着玩而已。”郑号锡的眼神飘过一丝异样,闵玧其迷糊着快要睡着。

“你家门密码多少?”

“我生日。”

郑号锡记得是三月九号。他把车在停车位上停好,然后下来扶着烂醉如泥的闵玧其进电梯上楼回家。

郑号锡累极了,给闵玧其盖好被子准备离开,听见他半醉半醒地问:“……你要走了么。”

毫无原因的,郑号锡心脏狠狠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变成一团柔软的棉花:“我答应过你不走,就在外面。”

闵玧其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翻了个身睡了过去,细软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以极淡的阴影。郑号锡觉得他此时的样子没有痛苦和悲伤,像极了圣埃克苏佩里笔下的小王子,有着柔软的头发,还有一颗温暖的心。

那自己呢?

大概是那只很难过的狐狸吧,不过至少还有张落日般颜色的狐狸皮。想到这里,郑号锡嫌弃自己又开始酸矫情,他关上灯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睡觉。

其实我们只是最平凡的人,在平凡的世界里,贪婪那些平凡的感情。

当闵玧其醒来时,郑号锡正围着围裙煮解酒汤。闵玧其笑着说:“你怎么这么贤惠。”

郑号锡不满道:“这是居家,叫个屁贤惠。”

闵玧其轻轻捏了他的后颈:“我们号锡像是上帝派来的小天使呢。”眼睛笑得弯弯透着一脸猥琐。

果真小王子什么的都是幻觉,郑号锡默默想着,一个人还是在睡眠中毫无防备时感觉最美好。

准备完了的郑号锡摘掉围裙去上班,之前的稿子还没赶完,房子里又剩下闵玧其一个人,一边吃着郑号锡做的早点,一边想着昨晚的事情。因为喝了酒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冥冥之中好像听到过一句“我答应过你不走”什么的,语气温柔的像玫瑰花瓣,令人安心却如同做梦一样,似真似幻,渐渐便淡忘了。

后来的半个月里郑号锡总忙于工作,没什么空闲。终于有一天做完一个采访,晚上他休息,来到那家酒吧。台子上弹吉他的女孩轻声唱着慢慢的情歌,听起来莫名其妙的动人。闵玧其还坐在老位子上喝酒,这次杯子里装的是红色的液体。

“真巧,又见面了。”郑号锡走过去坐在旁边。

闵玧其还是老样子,微微一笑:“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要怎么回答,难道说想和你偶遇?

“觉得那次的果汁还不错,嗯。”郑号锡叫来服务生:“那种彩色的果汁给我来一杯。”

闵玧其看着一脸茫然的小哥接了句:“缤纷乐。”

郑号锡略尴尬地目送服务生离去,干笑两声,他转移话题:“这次怎么换成红色的了,叫什么名字?”

“fire”

果真是像火焰一样的液体。

作为这边灯光很暗,给闵玧其脸上镀上一层阴影,显得整个人有些忧伤。“接下来搬到我家住吧,房子里没人我不太放心。”

郑号锡正喝着果汁一下子停了下来:“你——是要去哪儿吗?”

“想出去走走。”闵玧其低着头看着已经空了的杯子,没有要第二杯,也没告诉郑号锡自己已经准备好背包和盘缠,只是询问他的意见,“可以么,住我家。”

郑号锡没说话,点了一下头示意好。

他不知道闵玧其心里在想什么,闵玧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会回来么?”他问。

“也许,到了时间就会。”

又是一段沉默,彼此间空气都凝重了,弹吉他的女孩唱歌的声音有几分飘渺。

“我想是情歌唱得太慎重

害你舍不得我“

到了时间就会,那要多长时间呢?一天、三天、五天,一年、三年、五年,还是……不会再回来了…… 郑号锡心里是害怕的,可是害怕有个屁用啊。

良久,闵玧其扭过头说:“要接个吻么?”

声音很轻,他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有种欲望,急切的欲望,甚至还没等郑号锡回答,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闵玧其口腔里弥漫着鸡尾酒的味道,炽热得醉人,郑号锡笨拙地探出小舌回吻着,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清泪,在灯影下反射出微光。

“没有缠绵悱恻的场面

没有对白的你爱我

如果灯光再昏暗都无用

你眼泪为谁流”

歌里唱着眼泪为谁流。

临到出门,闵玧其说:“再见。”

郑号锡说:“再见。”

两人转身离开,像陌生人一样背道相驰,再没有回望彼此一眼。

惨白的路灯下飞舞着细小的灰尘,显得异常真实。闵玧其突然很期待下雪,像那天自己喝醉被郑号锡送回家那样的雪,他一路踢着石子百无聊赖,看着呼出的气体凝成白雾,可是什么也没有从天上落下来。

郑号锡庆幸自己这次戴了帽子不至于太冷,围了几圈的围巾和毛线帽子之间留出缝隙,露出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他轻声哼着酒吧里那个女生唱的调子:

“黑夜说思念让人简单

星星说月亮最寂寞”

原本颤抖的声音从围巾中出来变得很闷,却不愿唱出下一句。

你是我一场好梦,明天一切好说。

我不想让你变成一场梦,就这么真实存在于我身旁,多好。

或许是不想当面跟闵玧其告别,郑号锡过了两个星期才去他家。一开门郑号锡毫无原因觉得心累。里面没什么变化,好像这房子的主人只是出门买了瓶酱油,下一秒就会回来似的,可那一层灰尘暴露了时间的踪影。

一个人住在闵玧其家,郑号锡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收到一张明信片,除了邮戳什么都没有,图片有时是冰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有时是阳光明媚的地中海。郑号锡偶尔回想起关于闵玧其的事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如果实在闲的蛋疼,他就把床单扔进洗衣机洗干净然后晾在阳台上,一边晒着阳光一边闻着那股淡淡的皂粉味。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郑号锡会觉得心里有东西在作怪,终于在一个藤蔓疯长的五月天里,他发去一条简讯。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跟闵玧其联系。

“你爱我么?”

与此同时西半球凌晨三点,闵玧其躺在距离马赛两公里的旅馆床上,看到这条信息他起身点了根烟,靠着枕头彻夜未眠。东边天空泛起红晕的时候,他拿着手机打开界面选择了删除,可等了好一会儿却又点了no。他摇摇头放下手机。

可以不回答吗。

说不了闵玧其在逃避什么,大概就像一个小孩子打开门,看到了怪兽结果被吓哭了,然后找个角落躲起来疗伤。也许闵玧其出来周游世界就是在找那个角落,忘记一切躲进去,他一路走啊走,没有方向四处游荡,总是不停地在路上。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拥有平凡的感情,不会轻易付出,也不会轻易接受。

他也不明白自己对郑号锡的感觉真正算什么,追根究底,无非是彼此互相满足需求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相爱了一定要接吻,也不是接吻了一定要相爱,只是一份孤单寻找另一份孤单的陪伴。

闵玧其是这样认为的,同时又在心里狠狠质疑了这样认为的自己。

究竟是草率地说是,还是鲁莽地说不,闵玧其最终两者都放弃了,他选择就此沉默。

第二天上午,坐在马赛港边的亚洲男生闭着眼睛晒太阳,明亮得像一副画;可与之相隔八小时时差的城市里,另一个男生蜷在被窝里盯着手机屏发呆。

简讯犹如石沉大海,郑号锡答应过要给闵玧其看家,便继续收着新的明信片,然后放在书柜的格子里收好,一张一张叠得很厚。一张一个城市,快集成了一座城市博物馆。

夏去冬又来,一年一年又一年。闵玧其在哥本哈根的海岸陪小美人鱼铜像,吹着刺骨的海风坐了一下午。此时正是圣诞前夕,家家布置庆祝。可闵玧其心里空荡荡的,他还在路上,在外面呆了三年,还没找到那个躲避的地方。

傍晚回宾馆途中遇到一个占卜的女人,一袭黑袍尖顶黑帽再加上水晶球,像极了童话里的女巫。闵玧其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却隐隐出现一个男生的影子。

“A boy.”女人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露出狡黠的笑容:“A lover.”

闵玧其浅笑着付给她些零钱。

也许只是需要一场艳遇。他想。

他转了几个弯走进一家gay吧,哥本哈根最不缺的便是各种各样的美少年。

由于长着一张漂亮稀有的亚洲人的脸,闵玧其一路说着“No,thanks.”一边压低帽檐坐进角落,点了一杯啤酒听着不知名的歌,安静等待着。

一个黑色短发的男生在他旁边坐下,解开围了几圈的厚围巾,露出一双深绿色的大眼睛,年轻而漂亮。不知道为什么闵玧其会把他跟郑号锡联系在一起,只是郑号锡只会喝五颜六色的缤纷乐,而不是身旁这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First?”男生歪着头看着他问,对他饶有兴趣。

他点了点头:“Tourist.”

“I'm Mike.”男生伸出手。

闵玧其迟疑了一会儿握了一下:“Yoongi.”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吧台旁边有个小舞台,一个长络腮胡的男人抱了把夏威夷小吉他,唱的好像是法文歌,闵玧其依稀听懂了几个法文单词,男人声音沙哑很有特点。

一曲歌罢,男人停下来笑得有几分粗犷,对着麦克风说:“Gentlemen,party time.”

原本喝酒、跳舞的男人们纷纷停了下来,转身与自己的伴侣深吻着,灯光被调至最暗。

比郑号锡漂亮几倍的Mike勾起嘴角:“How about have a kiss?”闵玧其看了他一眼,一手扶住他后脑俯下身去,Mike微笑着闭上眼睛。可闵玧其却停下了。他脑中莫名其妙想起的却是另一首情歌和另一个人。

“What's wrong with you?”Mike睁开眼发现没有想象中的亲吻。

“Well……I'm sorry.”闵玧其摇了摇头买过单走出了酒吧。“I can’t.”

夜已渐深,路上行人无几,闵玧其一个人身披路灯的灯光走着,路上从某户人家传来小声的圣诞歌声,舒心又温暖,他好像想通了什么,加快步子往宾馆方向赶去。

双休日的郑号锡起床下楼,邮箱里是一张小美人鱼像的明信片,翻过来却发现不是空白,不怎么好看的英文字母列了一排。

I'm fine.Merry Christmas.

郑号锡心跳加快吧明信片放进书柜,然后听到客厅门开了的声音,走过去发现变黑了的闵玧其又瘦了一圈拖着行李立在那儿。

“……回来了。”

“到时间了。”闵玧其说。

郑号锡依稀记得闵玧其是说过这话。

“嗯,欢迎回来。”

走进卧室,闵玧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整个房子里充满着一种温馨。郑号锡明白闵玧其让自己看家的原因,他只是害怕家中就无人居,回来的时候心生孤独,因此郑号锡总是小心翼翼地布置好房子里的每一处细节,这样当自己搬走了,闵玧其也不会觉得心里太荒凉。

次日闵玧其又回到殡仪馆上班了,忙到很晚才回家,迎接他的是郑号锡做好的几样家常。

“又决定回去工作了。”郑号锡说,语气分不清陈述还是问句。

“嗯。”闵玧其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挺好的。”郑号锡说,表情淡淡的。

“今天我给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化儿童妆,她得的是白血病。我给她化得像个睡着的小公主。”闵玧其的语气轻松起来,“她妈妈含着眼泪感谢了我很久。”

“真好。”郑号锡说着不动声色地暗自宽慰许多。

吃完饭郑号锡去厨房收拾。闵玧其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初遇时的样子,他就那样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郑号锡。”微笑起来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闪光。后来问他,不会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么?

他问:“什么味道?”

“……死人的味道。”

“为什么要那样?!”郑号锡瞪大眼睛惊呼,他不能理解人们对这份工作的误解。

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呢。

闵玧其走过去,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上。

郑号锡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恢复平常,一张口打破沉默:“既然你回来了,我明天就搬走。”

“能不走么?”闵玧其闭着眼睛说,“我知道你还在等我。”

“你不用勉强自己,”郑号锡用水冲净洗洁精的泡沫,一股人造柠檬的味道在空气中四散开来,“我可以的。”

闵玧其说:“其实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好像爱上你了。”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不轻易言爱,只是因为不习惯。

“郑号锡,我爱你。”闵玧其贴着他的耳朵,想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这句在心里埋没了很久的话。

郑号锡静了好一会儿说:“好。”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闵玧其,然后他们接了个吻。闵玧其觉得,嗯,就是这个样子,淡淡的,刚刚好。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

即使闵玧其会觉得,自己是个平凡乃至平庸的人,眼前这个人却因为一个吻等了自己整整三年,不值得,所以要对他好。

郑号锡也会觉得,在这个平凡的世界,自己能遇到一份平凡的感情,很幸运,所以要陪他老。

后来,他们还是不怎么说“爱”这个字眼,可是不说不代表不爱,与挂在嘴边相比,他们更喜欢放在心底。

哪里有什么荡气回肠和惊天动地,只有平平淡淡和自然而然,可是这样也不错,时间会过得很慢很慢。

就这样彼此陪伴下去吧,看看还能遇到什么其他的,总之一路会更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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